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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中秋】龍貓成材記

2019-03-07  關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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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某些家庭的小皇帝及他們的父母

    從前,在很遠很遠的一個地方,有一個貓的國度。在這個國度里,有一位年邁的國王。這位年邁的國王只有一個兒子,它是貓王后一胎所生,因此被看得極其珍貴。根據“一龍二虎三貓四鼠”的天然法則,國王給自己心愛的兒子取了個非常響亮的名字——龍貓。
    王后親自操辦養育龍貓的事務:她組建了侍從班子,命令他們妥善侍奉王子的飲食起居。龍貓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嘴一張,侍從就趕忙獻上肥美的鼠肉和魚肉;手一伸,侍從就趕忙幫它穿上華麗的外套;外出游玩,侍從為它安排活動日程和擔任警衛;偶爾打個噴嚏,就朝野震動,太醫們就在王后的催促下忙得團團轉,片刻不得休息。所以,貓王國未來的繼承人長得膘肥體壯,皮毛生輝,往那兒一站,滿朝文武、民間百姓個個驚羨不已。
    老國王常常帶著它巡幸自己的疆土,讓兒子在萬民的歡呼聲中享受天之驕子的尊榮。
    天有不測風云。一場鋪天蓋地的特大暴雨沖毀了貓王國。貓兒們不分大小貴賤四散逃命。龍貓也在亡命者之列;更糟糕的是,它與其他所有的貓都失散了,獨自來到荒涼的原野上。
    幾天沒有東西吃,它餓啊,餓得喵嗚直叫。它有氣無力地趴在草地上,動也不想動。它奇怪貓為什么一定要吃肉,如果像牛馬羊一樣也吃草,那該多好哇,眼前盡是昂首挺立、汁水飽滿的青草和野菜,足夠它吃的,就是躺著吃也沒問題??涩F實是改變不了的,它得吃肉,還得吃飽,不然的話,它就會活活餓死。問題在于,它從哪里能弄到肉呢?還得自己去找!
這時,它看見幾只老鼠正在尋找食物。驀地,鼠肉的香味在誘惑著它。它樂了,抖擻精神,兇猛地沖了過去。父親當年就是這樣捕鼠的,一下子捉住幾只,嘴里叼一只,一手抓一只,右腳還踩著一只,贏得臣民們熱烈的歡呼。我龍貓,是天生的優良品種,一定比父親更強,一定的。
    最初,老鼠們嚇壞了,嗞嗞亂叫,東躲西藏。但是,很快的,他們發現龍貓反應遲鈍,動作呆板,就鎮定下來了。一只大老鼠招呼同伙:“別怕!這個家伙是個笨蛋,只是個鼠貓!”龍貓可火了,拼命叫喊:“胡說!我是龍貓,龍貓!”說著,又兇猛地撲了過去。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生死搏斗。
    龍貓一心想做父親那樣的捕鼠能手,可是力不從心吶,想跑卻跑不快,還不能持久,跑跑就累了,想撲卻跳不高、跳不遠,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累得不行,漸漸招架不住了,還被對手咬得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那只大老鼠看得笑了起來,大聲喊道:“弟兄們,再努把力!多少年來,總是貓吃老鼠,今天,我們就演個老鼠戲貓、老鼠吃貓的大戲!”說完,猛的跳上龍貓的脊背,狠狠咬住了他的后頸窩。龍貓疼極了,痛苦地搖頭擺尾,想甩掉敵人,可是他甩不掉哇!老鼠們圍了上來,尖叫著:“咬死它!咬死它!大家都上,吃了它!”
    求生的欲望使龍貓產生了最大的力量。它猛一使勁,終于把大老鼠甩下來了,緊接著撒開四只腳,落荒而逃。
    跑啊跑啊,它實在跑不動了,回頭看看,敵人沒有追上來,就趴在地上,喘成一團。
    過了好半天,它才不喘了,流著淚舔著身上的血跡。它百思不得其解:父親是捕鼠能手,可兒子怎么差一點被老鼠吃掉呢?要是當初學了點武功那該多好,現在也不會這么狼狽啦!
    他又累又餓又傷心,索性趴在地上哭了起來??拗?,哭著,他睡著了,還做了夢。做夢真好,他又回到了貓王國,又做起了王子,母親指派的侍從們又環繞著他盡心竭力地伺候他,他什么都不用管,又可以吃到美味的鼠肉魚肉,又可以在爸爸身邊享受萬民歡呼的尊榮?,F實生活中得不到的東西,在夢中都能夠得到。
    可是,夢畢竟是夢啊,夢境再美好,也是虛幻的,而生活是現實的,實在的,他不會因為你做夢而有絲毫的改變。龍貓也逃不脫這個殘酷的命運。在饑餓的刺激下,他還是醒了過來。在清醒的過程中,他就感到疼痛,完全醒過來之后,那個疼痛感更強烈了。他身上疼,心里更痛,越想自己目前的處境就越傷心,他不由得又哭了起來,哭得渾身顫抖。
    這時,他突然聽到熟悉又親切的聲音:“貓王子,貓王子,你原來在這兒??!”龍貓抬頭一看,不禁又驚又喜,趕忙站了起來,把對方緊緊抱住,笑著說:“原來是你呀!”
    這個“你”是誰呢?原來是貓王國的警衛長。這位警衛長是虎貓,負責貓王宮和整個貓王國的警衛工作,大家都稱呼他虎警長。他長得頗有虎的雄風。他身材頎長,身上條紋似虎,有著一把蠻力,還有驚人的耐力,可以一口氣沖刺一二十里,更重要的是,他頭腦靈活,智慧超群。他有一段驚險而傳奇般的經歷。有一年,一條赤鏈蛇竄進了貓王國,吃掉了幾只貓。臣民們哭著向老國王求救。國王老了,自知不是赤鏈蛇的對手,就把消滅赤鏈蛇的重任交給了虎警長,要他動員所有的警衛戰士一起出征,圍殲那個兇惡的入侵者?;⒕L接受了任務,卻不叫警衛戰士上,說那樣太危險,不如獨自出戰還爽快些。他看見了赤鏈蛇,先是沖了上去,等赤鏈蛇準備攻擊的時候,又轉身跑開。被激怒的赤鏈蛇怎肯罷休,嘴里伸出可怕的信子,扭動著身軀,一路追了過來?;⒕L一會兒奔跑,一會兒回轉身來挑逗敵人,與赤鏈蛇周旋了一個多鐘頭。這時,虎警長猛的一個急轉身,沖上去,左前肢按住了蛇頭,右前肢按在蛇身上,又一口咬住了蛇的七寸。赤鏈蛇痛苦而絕望地用尾巴抽打虎警長?;⒕L毫無畏懼,咬得更緊了,竟然把蛇身咬斷了。他把蛇的殘體獻給老國王。老國王大喜,連連夸獎虎警長,說虎警長拯救了貓王國,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強,不愧為貓王國第一勇士。后來,“第一勇士虎警長”的呼聲響徹了貓王國。
    龍貓當時還小,但已經知道了虎警長的威名,對虎警長崇拜得不得了,他平時在宮院里散步,常??匆娀⒕L帶著警衛戰士在操練武術,于是萌生了跟虎警長學習武功的念頭。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父王和母后。老國王有這個意思,可是王后一百個不同意,說孩子還小嘛,急什么呢,弄壞了身子骨怎么辦,還在老國王那里吹枕頭風。老國王被糾纏得不得安生,便放棄了原來的想法,也表示過幾年再說。這樣,龍貓守著個武功高手,竟然沒有學習一點武功。
    虎警長心疼地詢問龍貓:“你身上怎么受了那么多的傷???”龍貓把自己跟一群老鼠搏斗的經過講述了一遍?;⒕L說:“你當年哪怕只學了一點武功,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呀。那以后你打算怎么辦呢?”龍貓說:“我知道,憑你的性格,你一定會供養我,不會讓我挨餓的??墒?,我現在的想法變了。我覺得,要別人供養,不如自己養活自己,這才是長久之計。你也會老的,等你老了,還怎么供養我呢?與其吃別人施舍的魚,不如吃自己捉來的魚?!被⒕L高興地說:“好哇,我們的貓王子變懂事啦!你這次吃苦沒白吃?!?br />     虎警長又問:“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龍貓說:“我吃虧就吃在沒有生存的本事上。我想練武功。我拜你為師。好不好?”虎警長說:“好哇。不過,你要想好了,練武功是要吃苦的,常常練到腰酸腿疼、頭昏眼花,想吃吃不香,想睡睡不著。你怕不怕?”龍貓說:“練功再苦,總比被老鼠吃掉好哇。我不怕苦。你就嚴格訓練我吧!”虎警長把龍貓摟在懷里,嚴肅地說:“以后你要說到做到!”龍貓也嚴肅地說:“我保證說到做到,絕不撒嬌!現在,我就行拜師禮吧,表示一下我的誠意?!被⒕L昂首挺胸地蹲坐著。龍貓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虎警長說:“從今天起,我們的關系更親密了,我既是你的警衛長,又是你的師父,我要養活你,又要訓練你成材。訓練你的時候,我不會降低標準,而你要百分之百地按照我的要求做,不能討價還價,不能哭哭啼啼,更不能耍小王子脾氣。你應該咬緊牙關克服一個又一個困難,使自己成為你父王那樣的武術高手,不讓老國王丟臉?!饼堌垬O其認真地聽著,不停地點頭。
    虎警長捉了幾只老鼠和幾條魚讓龍貓吃。龍貓吃飽了,頓時覺得精神振奮,體力倍增。然后,虎警長就開始訓練龍貓了。
    訓練的第一個項目是奔跑?;⒕L帶著龍貓在一片開闊地上跑。龍貓剛開始跑得很輕松,可是幾分鐘以后就感覺喘氣很困難,單用鼻子呼吸已經不夠了,就張嘴呼吸,很快的也不行了,把嘴巴張得再大,還是感覺喘不過氣來,同時四肢也酸疼起來,這樣跑的速度就逐漸慢了?;⒕L回頭看著他說:“不許偷懶!跟上我!”龍貓奮力跟上虎警長,不過沒一會兒就不行了??墒?,虎警長沒有一絲兒體諒,只是不停地催促“快,快跟上!跟不上就不管你的晚飯,讓你餓肚子?!饼堌垙膩頉]有這樣被別人對待過,不禁難過起來,眼淚都流下來了?;⒕L看著他的這副熊樣,仍然沒有停下來,仍然在催促他快跑。龍貓實在不行了,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直喘粗氣?;⒕L走到他旁邊說:“怎么,吃這點苦就不行啦?你呀,是嬌生慣養得太厲害啦,養成了惰性,只能享福,不能受罪。再這樣下去,就成不了材啦。好吧,休息一會兒,再跑!”龍貓說:“怎么,還跑哇?這要跑到那一天才算完吶?”虎警長說:“你要生存,就得自己解決吃飯問題。沒有跑的功夫,你怎么追捕獵物呢?捉不到獵物,你吃什么呢?那只能活活餓死。所以,跑是你一輩子都要具備的能力?!饼堌埨鄣靡?,但在師父的催促下,只得繼續練習。就這樣,龍貓跑了好長時間才慢慢適應了,逐漸也能像師父那樣一口氣跑一二十里路了。
有一天,虎警長說:“練跑,你已經達到了初步的要求?,F在就練習跳高跳遠吧?!彼麄儊淼揭豢冒〉乃蓸渑?,虎警長說:“從今天起,你每天跑十里路,在練習跳,就從這棵矮松上跳過去,得跳五百下,只能多跳,不能少跳。不必要一次跳五百,可以分幾次,但是加起來必須有五百?!苯又?,虎警長教龍貓跳的要領:前面兩只腳要伸直,身子要往后縮,后面兩只腳向后彎曲,眼睛盯著矮松,后腿猛的一蹬,同時前腿一起使勁,身子往前面上面躥。說完,他演示了幾次。龍貓看明白了,就開始練習。龍貓的體質天生就好,很快就掌握了跳的要領,每次都能順利地跳過矮松。這樣,他的興趣就越來越濃,跳起來沒個完,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墒?,過了有段時間,他產生了一個感覺,就是怎么跳起來不是越來越輕松,反而有些勞累。他想,難道我體能在下降?就去問師父?;⒕L笑著說:“你的體能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在提高。你在進步??!”龍貓不解地問:“這我就不懂了,明明跳起來很吃力,不像剛開始那樣輕松,怎么反而在進步呢?”虎警長說:“我的徒弟呀,這個道理你不懂,我分析給你聽聽。這段時間,你在天天跳,矮松在天天長啊,它越長越高,你跳得也越高,用的力氣也在增多,所以覺得勞累。你看不出這一點,就以為自己在退步啦?!饼堌堃宦?,哦了一聲,喜滋滋地說:“原來是這樣的??!我心里的這塊疙瘩算是解開啦。哦,對了,為什么要我跳矮松呢?”虎警長說:“矮松長得緩慢,不會一下子竄起來。跳矮松,跳的能力可以慢慢增強。人類出過很多武林高手,他們當中有人就練習跳矮松,樹長高了,他們跳高的能力也跟著提高了。我當初學武功,我父親,還有老國王,他們都督促我跳矮松。我就這樣練出來的。那次我跳起來撲到赤鏈蛇身上,就得益于我這樣練過?!饼堌堈f:“你那次經歷我知道,難怪你是第一勇士哩。我對你崇拜得不得了。原來你當初練功也吃了不苦哇?!被⒕L無限感嘆:“人類說得對呀,要想人前顯貴,就得人后受罪。有的人只看見人家享受的榮譽卻看不到人家為榮譽所付出的辛苦和汗水?!饼堌堈f:“我以前也有這種想法,所以我以為憑我天生的素質就可以成材哩。直到被那群老鼠咬得遍體鱗傷,才明白本事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被⒕L笑著說:“龍貓,你不但本事在長進,認識問題的能力也在長進。這太好啦!以后繼續練吶!”龍貓說:“好勒!”
    虎警長說:“我又要給你加一個訓練項目,就是練撲?!饼堌堈f:“練撲?”虎警長說:“對,練撲。我們追鋪老鼠,最后都要撲過去抓住它才行,不練撲,你怎么抓住它呀?”龍貓說:“是的?!被⒕L說:“現在我們就來練一練?!?br />     虎警長把撲的動作要領講了幾遍,又演示了幾遍,看龍貓已經領會了,就叫龍貓好好練習。龍貓就天天練撲的動作。
    練著,練著,龍貓有點煩了。撲這個動作并不難。龍貓天生體質好,又經過幾個月練跑、練跳,四肢的力量大大增強,練撲就太容易了。他覺得老這樣練沒什么意思,就去找師父,想再換一個花樣練練。
    虎警長笑了,說:“覺得單調沒意思啦?那好吧,現在就換個有意思的,只怕你受不了。哈哈!”龍貓說:“我不怕。越受不了,越鍛煉能力?!被⒕L說:“嗬,口氣滿大嘛!”說著,虎警長拿出一樣東西。龍貓一看,原來是一根有點粗的樹枝,枝梢上系了根麻繩,麻繩下端系了個石塊兒?;⒕L說:“你前兩天練撲,目標是固定的,現在我給你活動的目標。你看見地上石頭的影子了吧,你就撲這個影子。影子在哪兒,你就撲哪兒?!饼堌堄X得這倒是滿有意思的,就請師父開始?;⒕L把樹枝擺過來擺過去,石頭的影子也晃過來晃過去。龍貓一會兒撲到這,一會兒撲到那兒。剛開始的確好玩兒,可是很快的,龍貓就累得喘喘的。師父沒說停,龍貓也不敢停,就這樣練了好半天,直累得龍貓喘不過氣來。等師父說了一句“好了,休息一會兒吧?!饼堌堃幌伦影c倒在地,嘴巴張得大大的,急促地喘氣,喘了半天才緩過來。
    他問師父為什么要這樣練,這多累人吶!虎警長說:“你要是不這樣練,將來就得餓死?!饼堌垎枎煾笧槭裁茨??虎警長說:“你見過獵物自己趴在那兒不動,等著掠食者來吃嗎?”龍貓說:“沒見過,連聽也沒聽說過?!被⒕L說:“這就對了。獵物看見掠食者,當然要逃命嘛,他們會想各種各樣的方法擺脫對手的追捕,所以跑起來就不會沿著一條直線,他們會不停地變換方向,一會兒往這兒跑,一會兒往那兒跑,東南西北隨時變動。你為了抓住獵物,就得跟著變,不然怎么能抓住他們?你上次跟那些老鼠搏斗,就是因為動作呆板,才抓不住他們,他們才逮住機會咬傷你。這是血的教訓吶!”龍貓說:“還是師父說得對!我還要繼續練,不停地練。以后碰到他們,我一定要報這個深仇大恨,不然就愧對龍貓這個名號,愧對父王,也愧對第一勇士的徒弟這個身份?!被⒕L說:“生存是實的,說法、想法都是虛的。沒本事,說得再好聽,想得再美妙,都沒有用?!饼堌堈f:“師父,我們再練。我要做到每一次撲每一次準?!?br />     于是,師徒雙方又練了起來,直練到天黑才罷手,還是師父說休息龍貓才停下來的哩。
    過了一個月左右,虎警長說:“一晃,半年過去了,你也練了這么長時間了。不過,光練根本不行,得到現實生活中去實踐,在生活中練成的本事才是真本事。山鷹是飛出來的,戰士是打仗打出來的。你現在得自己去抓老鼠啦!”龍貓興奮地說:“那當然。我還要去報仇哩?!被⒕L說:“你別先急著報仇。得先把抓捕老鼠的真本事練出來再談報仇雪恥的事。那次還有小老鼠,只有一只大老鼠,要是你下次碰到的是一群大老鼠,你行嗎?”龍貓猛然醒悟,說:“還是師父說得對?!被⒕L說:“注意:看到獵物,先別沖過去抓他們,他們發現你會跑掉的,往地洞里一鉆,你就撲空啦。你得趴下來悄悄接近他們,再撲過去?!?br />     龍貓從此開始獨立生活,一天到晚在野地里轉。一聞到老鼠的味兒,就趴得矮矮的,悄無聲息地接近獵物,然后猛的向前一跳,成功率還挺高的。他經常滿載而歸,有時用獵物來孝敬孝敬師父?;⒕L往往樂不可支,說:“我也吃上徒弟的戰利品啦?!饼堌堈f:“師父,將來你老了,由我來養活你!”虎警長笑著說:“好哇,好哇,總算沒白培養你呀!”
    龍貓一刻也沒有忘記報仇的事。這天,他特地到當初與眾老鼠搏斗的地方,看那些老鼠在不在。
    到了那里,他沒看見一只老鼠,周圍非常肅靜。他似乎聞到了老鼠的氣味,便小心翼翼地尋找著。
    突然,前面出現了三只老鼠,其中一個就是上次那只最大的老鼠。他們個子都比較大,不算尾巴,光身子就有五六寸長。這三個家伙張開了嘴,牙齒都挺長。那個大老鼠笑嘻嘻地說:“你還敢來呀!上次是你走狗屎運,把我甩下來了,這次又想讓我咬你嗎?”話音剛落,另兩只老鼠笑了起來,說:“老大,跟他啰嗦什么,沖上去,咬死它,吃了他,為那些可憐的兄弟姐妹報仇。我們五兄弟不是吃過幾只貓嗎?”大老鼠說:“那是幾只貓崽子,趁他們的父母外出覓食的時候把他們吃了。那算不上本事,也不過癮。今天把他這個大塊頭吃了那才是本事哩。當年,我們的祖先在歐洲,把黑死病傳染給人類,使他們死了幾千萬人,祖先們吃了多少人的尸體呀,那才過癮哩?!饼堌堃宦?,憤怒地說:“你們犯下這么大的罪過還敢這么自豪?我今天非滅了你們不可!”大老鼠說:“什么罪過?那是我們祖先的偉大業績!你今天口出狂言,想滅我們幾個。想得倒美,可惜你今天就沒命了。弟兄們,他是鼠貓,是最沒用的貓。上??!”龍貓做出了往前撲的動作。忽然聽得背后有響動,趕忙回看了一眼,發現有兩只老鼠悄悄地走了過來。龍貓不敢怠慢,先沖上前去,把一只老鼠撲倒,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只老鼠翻身蹬了幾腿就完了。那四只老鼠怪叫著沖了上來,從前面后面同時進攻。龍貓跳出包圍圈,直往前跑。那四只老鼠一個接一個拼命地追。龍貓跑著跑著,學師父一個急轉身,把最前面的老鼠撲倒并咬死,緊接著,把第二只沖過來卻收不住腳的老鼠也撲到,又一口咬掉了他的頭。那兩只老鼠見狀嚇壞啦,趕緊收住腳,掉頭就跑。龍貓乘勝追擊,又撲倒一只老鼠。由于龍貓用力太大,這只老鼠的脊椎骨斷了,跑不了啦。剩下的就是被叫做“老大”的那只老鼠,嚇得嗞嗞直叫,跑起來特快。龍貓怎能放過他,緊追不舍。很快的,那個老大跑得越來越慢,龍貓上前用右前肢按住他,他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嘴里直喘粗氣。
龍貓笑著說:“這回你過癮了沒有?”老大說:“貓大王,貓祖宗,我是真的服您啦。以后,我改邪歸正,請您饒了我這條鼠命吧!”龍貓說:“我怎么可能饒恕你呢?我今天來找你們就是為了滅掉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家伙。你的那幾個兄弟都完了,你現在就去陪他們吧!”龍貓說完,用右前肢狠狠拍了老大一下,老大就趴在地上沒氣了。
    龍貓把五只老鼠放在一起,咬住他們的尾巴,飛快地跑回駐地。他急于見師父,好向師父匯報自己的成績。
    師父正在駐地四下里張望。龍貓跑到師父面前,把戰利品往地上一丟?;⒕L大吃一驚,說:“這都是你干掉的?”龍貓自豪地說:“那當然了。誰要我是天下第一勇士的徒弟呢?”
    虎警長興奮地說:“好哇,我們的龍貓成材啦!”
    過了一會兒,虎警長說:“一高興,差點兒把一件你最高興的事兒給忘了。剛才,警衛隊的一名戰士找到了我,說是老國王把失散的臣民召集到了一起,準備重建貓王國,要我趕快跟他們匯合?!?br />     龍貓問:“那父王他們在哪兒呢?”虎警長說:“不遠,就在山那邊。我們趕快吃飽喝足了,去找他們吶!”
    龍貓激動地抱著師父哭了起來?;⒕L說:“別哭啦,馬上就要見到父王了,高興還來不及哩?!?br />     師徒倆兒都笑了。
    他們把老鼠分吃了,就撒開四足跑了起來?;⒕L說:“照你現在這樣的速度,不到傍晚就能見到老國王啦?!?br />     龍貓笑了。
    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作者簡介:
    劉中秋,多年從事語文教學工作,兼教歷史。本人愛好文學、歷史,對其他學科也有所涉獵。在網絡上發表過上百萬字的作品,有小說、散文、詩歌和論文。
于2014年加入深圳市作家協會。近年,也在某些刊物上發表作品, 2016年刊登在深圳福田區慶祝中國共產黨九十五周年??兑惠喖t日照東方》上發表散文《重訪上陳鋪》、在《秦風》第二十六期上發表散文《懷舊,不戀舊,向往未來》。2018年創作的詩歌《我們的三沙》榮獲首屆酈道元山水文學大獎賽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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